發表文章

《創新與美感》-林曼麗教授演講

圖片
北藝大文資學院講座摘要/感想 2017. 5. 9 曾任北美館、故宮及北師美術館館長,林曼麗老師不斷強調博物館的核心在於回歸人的價值。這跟老師身為藝術教育學者的訓練有關,也因為老師的研究背景是以日本跟台灣的近代美術教育,她不斷強調博物館的意義, 不在於回到過去,在於創造無限可能的未來 。博物館該怎麼 從封閉的盒子,到開放的平台 ?又怎麼讓不同世代的人,跟文物產生對話? 因此博物館既要創造知識,更要創新價值。提出許多新穎觀念行銷博物館的林老師又說,其實自己不懂行銷。「我是個不懂行銷的館長,行銷只是技術,重點是理念」。當一個博物館館長,需要不斷的思考博物館的定位跟未來,才能發揚其價值。 老師以她在北師美術館跟故宮的經歷,跟我們分享她成為館長的因緣際會,以及她希望帶給這兩個博物館的新思維。 北師美術館 當初北師美術館的成立不被看好,原本學校希望外租給商店或書店,可以有租金收入,不像美術館的經營需要開支。但林老師提出, 「要有價值才有產值」,到底是在辦大學,還是開雜貨店? 在校務會議說服了校方,也因為如此,她從過去握有許多資源的故宮院長,成為一年只有100萬業務費的大學美術館館長。雖然資源跟人力比過去無法相比,但我認為做為創館的館長,她有更多的自由可以做創新的事,讓北師美術館從開館以來,不斷有豐沛的能量去探索當代美術館的各種可能。個人覺得會有這樣的嘗試,也是因為北師美術館無法以館藏跟其他公立美術館競爭,採用創新的展示型態,才能吸引觀眾。而作為大學美術館,或許也讓北師美有更多摸索的空間。 也因為曾經擔任過北美館跟故宮的館長,林曼麗老師以北師美做為一個新形態美術館的實驗場域,希望北師美要打破既有的美術館概念,無論是北美館的白盒子空間,或是故宮的藝術殿堂感,更進一步與人、與城市對話。(從北師美的建築即可發現,二樓挑高的大面落地窗,直接的將城市街道融合進美術館空間,雖然對於作品的展示跟保存帶來挑戰,但讓觀眾感受到美術館空間跟城市的貼近。)而且大館的組織嚴謹,館長指派策展人,並不真正策展,可是北師美的人力短少,館長自己跳下去策展,或許更直接的體現林曼麗老師的概念。 我認為林老師在北師美辦的首展《序曲展》,替北師美下了非常好的定位。國北教大的前身為總督府國語學校,曾孕育許多著名的台灣近代畫家,如黃土水、陳植棋、陳澄波等人。承接過去引介西洋美術到台灣的...

下雨的人

20150912 我承認我對你的耽溺,源自於我跟其他人的集體想像。 就像是一座姿態殊異的石雕,我們摩挲著光滑的表面,試圖辨認出它的形狀,或是敲打石頭,從聲響判定它內部的材質。 不過就是瞎子摸象。 你似乎是個不真實的存在,每個人都對你有自己的解讀。 所以我可以放任自己,偏執的在乎你。 就像明明是條死路,還是傻傻的要往前走,就算哪裡都到不了。因為都是不可能的夢,所以沒有夢碎的可能,他們在我心裡,都很堅固。 我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這樣的自溺? 20151009 今天的台北很溫哥華。 躺在床上被滴答雨聲叫醒,想起那些賴床的北國冬日。昨晚早睡,沒有太多掙扎的出門。 早餐的濃湯跟三明治太過豐盛,於是撐著傘,踩著雨鞋,沿著椰林大道隨行。霧濛濛的天空,陰謀拐走陽光,我想起那些等待陽光救贖的雨日。 很少想念溫哥華,因為知道回不去了。賦予回憶的人一旦離開,我對這座城市的喜愛就只殘存些微熟悉。我可以指著地圖告訴你不同角落中發生的故事,但那都僅存於口舌紙筆,不是現在的,相隔遙遠的溫哥華。 我像是冷漠的情人,吝於想念,偶爾在生活流轉中想起溫哥華模糊的輪廓,也不過是緬懷過去跟如今相異或相似的自己。 但願台北,不要成為我記憶裡的溫哥華。 不敢太過想念的你,跟溫哥華。驀然的在台北的一個清晨雨日,意識到兩者的相似。 20170504 偷了陳繁齊的詩集名稱,喜歡詩名更勝過詩本身。 以為你不回信的,但是你回的比我期望的更真切誠實。 奇妙的,各說各話,但彷彿又回答了彼此什麼。 K今天說,我是除了家人以外少數真正在意他的人。我惶恐著自己怎麼就在一個人心中佔了一個位子,就像你去年七月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前三的位置。 你害怕再也遇不到人,我也是阿,可是如果一直都只是這樣,也許就夠了。 你並不冷。 20170506 男團重聚,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大家好像去了不同的地方,但也好像什麼都沒變。一起吃很鹹的上海菜,一起為了Coldstone要點大杯小杯而煩惱(最後才發現我有買一送一的ibon票)。我們最常說的,是那些共同的交集;最常數算的,是一同經歷過的事。 可是你說,很快就會散了,不用一兩年。 你為何總是在相聚時就想著分離?彷彿一座機場,迎接著人到來,又眼看著人離去。 而我擔心著你只是在預想一種孤獨,「我沒有說我不會前進啊!」...

Shoulder Shoulder

20150912 K是隻漂亮,惹人憐愛的小狐狸,而且很貼心,懂得討人喜歡。 聽到海浪,看到星星,我都想打給K,因為他讓我想到美的事物。 20170504 我覺得K是我見過最美的人。 走去北美館的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突然下了這個決定。 # 他纖細瘦弱,減去長髮之後,清秀的短髮讓他有種國中生的稚氣。黑色短袖外罩著白色襯衫,斜揹一個小肩包,看到我的時候他緊緊抱住,像抓住浮木一樣。但就像宋尚緯在詩集的序寫到,「每個因為我的詩被接住的人,其實也同時接住了我」。他也同時把漂浮的我抓住了。 他跟A吵架了,非意料之中卻不意外。他是那麼重視A,但是A無法像他那樣溫柔的對待人,而A可能在狀況極糟的時候,以粗暴的方式論斷了他。 K不會直接的大吼大叫,他總是溫和的站著,但他心裡可能內爆無數次了。他有時會軟爛耍賴的咧著嘴鬼叫,但更像是一種哀怨。然後我們兩個就會掉入一種自溺又自省的情緒迴圈。 可是跟K見面依然是療癒的,他不能幫我什麼,可是他總是提醒了我,其實我擁有了很多,或著是,別人擁有了許多但他們也匱乏了什麼。雖然K也很愛怨嘆著自己缺乏的事物。 # 我對著未來一片迷茫,坐在捷運的月台上,靠著你的肩膀,只是暫時的安棲著。然後你說,這就是shoulder shoulder。你不像我喜歡假裝堅強,你早就知道,互相倚靠的肩膀是重要的。 我要一直一直寫情書給你,直到shoulder shoulder的魔法消失。 20170506 「我的新名字是KEKE YOUKANDA! 由我的好姐妹TATA SIESTA所取 今天還跟STEVIE WIKI和ALE WONKA和ALLEN LEYONCE和MERRRMAID吃了COLD COLD STONE 好開心!」 跟男團在一起就是很歡樂XD

博物館與社群參與--史密森尼學者分享

今天去台博聽了一個 講座 ,請了兩位史密森尼的人類學家來演講。 題目一: Community Engagement and Participatory Methods in Museums博物館如何參與社群? 講者: Jasper Waugh-Quasebarth 錫克社群合作: 向社群徵集文物 Legacy of the Punjab 展覽,緣起於2000年,館方跟美國的錫克教徒開始討論,如何讓較不為人知的錫克族群被美國大眾了解,又因應九一一事件後,錫克教徒被標籤化,希望透過展覽可以讓大眾對他們有更正確的認識,因此從原本預想的小規模展覽,演變成一個特展,史密森尼的研究員還到印度尋覓適合的展出文物。但儘管如此,史密森尼博物館傲人的館藏中,能彰顯錫克教特色的卻非常少,因此他們透過徵件的方式,跟錫克教族群合作,讓民眾出借文物在博物館展覽。也因為這樣難得的機會,館方的修復人員得以協助修復古書、盔甲等受損文物,同時研究者也可以了解這些物件對於所屬族群的意義。如今這個展覽甚至巡迴美國各地,持續介紹錫克教社群。 介紹太簡略,展覽的內容跟籌備展覽的過程都未提及想到法國的移民博物館最初也因為缺乏館藏而被法國文化部打槍,不知道他們後來是不是也透過跟移民社群徵件的方式收藏,以及是否有進行社群參與的計畫。 阿帕拉契博物館跟加泰隆尼亞地區的交流計畫: 向其他館舍取經 肯塔基州東部多屬於阿帕拉契山脈,多山地形,經濟上也較為弱勢,但居民的地方意識強烈,各郡都有自己的小型博物館,希望能夠發展觀光,但也因為各郡的博物館展出內容非常相似,彼此競爭同一塊資源跟客群,因此講者跟其指導教授希望借鏡加泰隆尼亞地區的案例,改善此情況。加泰隆尼亞地區面臨的處境跟東肯塔基州相似,但他們後來組成聯盟,推出套票。因此透過交流計畫,希望能從加泰隆尼亞地區得到社群組織的方法。同時,講者跟研究團隊也盤點阿帕拉契山區原有的組織資源,後發現Grow Appalachia這個運用空地種菜的組織,遍布大部分地區,因此決定以現有的社群網路進行。 講者沒有說怎麼用種菜組織推行博物館聯盟,很可惜。不然這個方式對於地方小館的發展感覺很有幫助,可以帶動整體的觀光,也能夠透過運作博物館凝聚社區共同經營的動力。 題目二: Open Source Applications for Community E...

徘徊

明明不是多難的報告,但就是不想寫。長大之後越來越孩子氣,小時候那種一到媽媽教室就乖乖開始寫作業的小女孩一定只是個錯覺,現在我越來越像一般人了,那些我以前不能理解,有點看不起的人。 #我想跟你虛度時光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這首歌,可是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晚上跟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吃飯,理工科背景,非台北人,所以跟我平常熟悉的姊妹們非常不同。因為系所跟專業的關係,我越來越難遇見圈子外的人了,更不要說這種平常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 但是很開心。 絕對是自顧自的開心。明明知道什麼都不會有,但還是會不斷的去想。然後傻傻地滑著臉書,想拼湊更多關於這個人的細節。 或著是想像著一個不一樣的生活,成為有男朋友的女孩,每天可以肆無忌憚地講電話,出去玩的時候放閃打卡再得意洋洋的回應臉友。 其實也只是一種別人可以所以我想要。 (可憐的凱文,總是被迫聽我的花癡語。他傳給我一個扶額的小狗貼圖) 我 知 道 啦 #黑歷史 煩躁不知道要幹嘛的時候,就會點開朋友的網誌看。宛儒貼的日記串實在太揪心了,讓我看了心都要碎了一地。這完全就可以登在什麼刊物上面了阿。 「以前以為,最理想的戀愛就是棋逢敵手; 但事實是,當你真的遇到了這樣一個人,你只想要輸給他,把全世界都輸給他。」 我也不想要贏,我只想輸給愛情,可是這樣子得到的,會幸福嗎? 貓咪高中時的網誌實在很少女,後來她就不再寫了,實在很可惜。以前她寫信給我,後來都叫我不要念給她聽。人真的很難面對自己的過去吧(笑)我其實還是不知道她高中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很多曾經以為的,喜歡的,後來都變成我們不願提起的。(但是還是很想拿她興奮地想要拿哪本書給朱天心簽名來嘲笑一下) 好了我真的要回去寫報告了。

伊勢神宮的千年「遷宮」傳統

北藝大課堂筆記與延伸-黃貞燕《博物館與無形文化資產》0 302 伊勢神宮,擁有千年以上的歷史,象徵日本的命運,號稱是日本人靈魂的原鄉。 因為日本以大和民族為主,神道教為傳統信仰,雖然政教分離,但是神宮跟天皇世家仍緊密相連。而伊勢神宮於一千多年以來,一直扮演著神道信仰的中心,供奉天皇的祖先天照大神,還有稻米神豊受大神。全日本各地的神社,都會標示出 伊勢神宮的方位,可見其地位的重要。也因此,神宮的神聖往往是一般人不能接近的,大部分的儀式都不開放給大眾。不過隨著時代改變,因為 「信仰」而關注神宮、傳統習俗的人逐漸減少,但對 「文化」好奇的比例逐漸提升,伊勢神宮於1993年第六十一次式年遷宮時,開放紀錄片的拍攝,讓觀眾得以一窺各種慶典跟神宮內部,甚至是最關鍵的天照大神搬家都有影像紀錄。雖然消除了神宮的神秘性,但對於促進大眾跟學術上的了解,以及無形文化資產的保存,是非常難能可貴的紀錄。 2013年第六十二次遷宮時,NHK又再度進行拍攝。( 遷宮系列影片 ) 這點跟台北城市散步推出的遶境祭典導覽類似,參加的人往往沒有傳統習俗的操作習慣,卻出於對文化的興趣而前來。為了維繫傳統的生命力,我想這些紀錄跟推廣,才能讓傳統持續的跟當代生活連結而不被遺忘。 遷宮的傳統,最初是出於實用的考量。因為木造建築不耐久,為了怕天照大神的居所被蟲蛀腐壞,而採取的預防措施。但後來逐漸演變成象徵性的儀式,每二十年就會在神宮旁的土地建造新宮,象徵性的展現循環的時間觀。每次遷宮雖花費不貲,但帶來的觀光跟經濟效益也頗為驚人,以 2013 年為例,雖花費了550億日幣,但估計的觀光跟經濟效益有2416億日幣。(其實其他的神社也會翻修,但不會像伊勢神宮地位特殊,各地都有遷宮奉贊會資助,能夠每二十年就遷宮、翻新。)有趣的是,當初世界文化遺產的公約剛推出時,日本第一個想爭取的就是伊勢神宮。但西方線性的史觀,無法理解一棟二十年的房子憑什麼是文化遺產,儘管其背後有千年的傳統。 每次遷宮都會花上數年準備。貞燕老師播放了一些遷宮的儀式,像是選中的梁木,不能用現代運輸的方式進入神宮,而是要用人力涉水、穿越伊勢市,辛苦的搬運到伊勢神宮境內,稱之為「曳木」。運來木頭之後,木匠會悉心的在每根木頭上都清楚標示這是要用在哪裡的梁柱,並區分朝陽或背陽生長,考量到木材的疏密程度。而且建造的方式,也是傳統的榫接,不用一根釘子。神宮外的...

美是一種殘缺—評《美傷》

圖片
 「三月一個週末的午後,黛維艾玉從她的墳裡爬出來,這時她已經死了二十一年。在緬梔樹下打盹的一個牧童醒過來,尖叫著尿溼了他的短褲,他的四隻羊在石頭和木頭墓碑之間逃竄,好像有隻老虎撲到牠們之間似的。一開始是從一片老墓地傳來一陣聲響。老墓地上有塊沒刻字的墓碑,周圍草長及膝,不過誰都知道那是黛維艾玉的墓。她享年五十二歲,死了二十一年又活過來,之後誰也不知道她的年紀究竟該怎麼算。」       駭人的開頭,讓我無法屏息的一口氣在台大誠品讀完這本小說。 殖民者對土地的蹂躪,就如同男人對女人的強暴。透過筆下還魂的名妓黛維艾玉跟她的四個女兒,作者艾卡‧庫尼亞文以獨特的女性家族史,訴說了印尼這塊土地曾經歷的傷痛。 戰亂的年代,女人往往只能在貞潔跟存活之間擇一。成為妓女,幾乎是單身女子唯一可以餬口的方式。黛維艾玉集美麗、機智於一身,靠著她的性愛技巧,征服全城男人,並且「受人敬重」。她的三個女兒也都貌美如花,嫁給城裡最重要的三個男人。但是他們的美貌也伴隨著被詛咒的命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心愛的人離他們而去。唯有黛維艾玉的第四個女兒,奇醜無比,卻名為「美麗」。作者的黑色幽默,可見一班。 庫尼亞文筆下的女性,其堅強的意志遠超過男性,女人以性跟美貌作為武器,獲得他們想要的。男人則被欲望束縛,糾纏女人不休,成為映襯女人的對照品。小說裡的性跟權力、資源緊緊相扣,也像是嘲諷著殖民者不加遮掩的貪婪。物產豐饒跟戰略位置讓印尼成為殖民者垂涎的一塊肥肉,荷蘭人、日本人乃至戰後的英美勢力,無不盡其可能的佔有,就是美麗的女人只有等待被佔有的命運。因此黛維艾玉才祈禱上天不要再賜給她美麗的女兒,因為美帶來傷痛,醜陋的女子才不會被人覬覦。這是一種多深的自嘲!歷經荷蘭殖民、二戰砲火,乃至 1965 年的共產黨大屠殺,印尼人的許多傷痛至今尚未平復。特別是反共屠殺,官方從未給予正式的道歉跟補償,至今連罹難者數字都不清楚,歷史課本中也沒有紀錄。「共產黨」三個字,在印尼仍是被忌諱的政治稱呼。 歷史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遺忘、否認,故事跟記憶卻還會在。倖免一死的克里旺,結束流放後卻被鬼魂糾纏,共患難過的共產黨同志不斷回來拜訪他,每一次都令他懷疑自己為何活下來。最終他也因為跟阿拉曼達外遇,受不了良心的折磨而選擇自殺。 雖然庫尼亞文在《紐約客》的訪談中形容他的小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