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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t #1: You haven't solved the case!

 快要四年沒有寫網誌,編輯器都長得認不得了。手帳還是拿來記工作的摘要。如果是要爬梳想法,往後再回來檢視的話,似乎還是數位化要來得方便。 # 今天是個聆聽煩惱,嘗試提供解方的一天:情緒勒索與妄想的家庭劇、藝術家進度落後想延期、伴侶工作不順另尋他路。對於家人愛人,能夠適時的提供撫慰,讓不擅長表達情感的我可以在關係裡有一點貢獻,稍稍緩解了一些我活得太自我的擔憂。對於工作上的破洞,除了跟同事碎嘴幾句,也只能盡快思考解決方案,力求補坑。 # 會想重新寫網誌,大概是想好好記錄自己這段時間的想法。大概從五六月或更早,我就開始跟身邊的朋友招認我對未來的迷茫感。不確定自己適不適合繼續待在公立美術館的體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歡策展?懷疑藝術產業中能否找到工作滿足我的報酬期待與職涯發展? 這大概是第一次,我坦蕩地告訴大家,我不知道、我很困惑、我感覺卡住了。 起初我覺得這是很大的揭露,過去我再怎麼樣都會想要有了一些成果跟前進,才告訴大家我做了什麼嘗試。(雖然還有很多不足,但是這是我現在取得的進展,巴拉巴拉。)即便有些心虛,可是看到大家對於我所謂「成果」的稱讚,還是會感到自我滿足。但其實,那背後還是有很多我沒有參透的事物。 我總是不斷地想起,大四英文作文課的報告,我寫了分析Jeanette Winterson的短篇小說Orion的報告,拿了一個不好不壞的B。教授看得出來我盡力了,但他有些意味深長又促狹地說,You haven't solved it. 文學解析變成一場推理辦案,我該偵破的是作者的意圖還是故事的核心呢?雖然報告寫了什麼全忘了,但教授的那句話,讓我總覺得自己是個沒抓住兇手的警探,滿是遺憾。(不知道再找出文本跟報告來看的話,我有沒有可能一眼看出六年前遺漏的線索?) 說遠了,我要說的是,我總覺得自己太善於偽裝得一臉堅定自信,可以頭頭是道的分享我做的事。但心底我害怕著,哪天某個真正銳利的人會看穿我,發現我其實充滿困惑與害怕,I haven't solved the case。而隨著年紀漸長,我開始認為,每個檯面上有模有樣的人,可能也都跟我一樣巧妙的偽裝著。就這樣繼續包裝,也沒關係。 老實說,完成第一檔獨立策展後,我就感到空虛跟失落。就這樣嗎?我努力兩年的成果。(我甚至還幫自己多挖了坑,多花了半年時間製作展覽專輯,讓自己蠟燭兩頭燒,眼看著要一路爆炸到十月,可能也沒有太...

洞外#1

20181011 從韓國回來,發現台灣真的有了秋天的樣子了。 躲著躲著,衣服都要換季了,煩惱跟焦慮還是差不多。增長的,只有累積的債。 越來越容易逃遁,明明知道躲進洞裡一點幫助也沒有,但就寧可自我放逐。我很想解釋為被我的第二人格綁架,所以我無法像過去一樣積極努力正面負責。雖然我知道,其實只是原本那個認真的靈魂開始學會怠惰。 不知道是洞原本就在那裡,還是裂縫默默地越破越大?我不知道為什麼要以這樣的方式摧殘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資本,可是人好像有這種病態的喜好。 掉進洞裡的時間越長,越會開始恍惚,彷彿那樣才是日常,彷彿穿好衣服化上妝,走出洞外的時間時,那都只是偽裝的堅強。真正的我只能癱軟在棉被裡,不想面對任何事物,只想把思考跟理性都割捨,將自己浸泡在韓劇裡的戀愛泡泡,簡單粗暴地將時光蹂躪。 以一種絲毫不移動不費力的絕對頹廢漂浮在時間裡,我把「活著」這件事減輕到最極致。然而我不理解的是,我又曾真正極度努力,完整付出嗎? 簡直像犯罪跟贖罪的循環。 覺得太可恥了連告解都沒有勇氣。明明好像擁有很多卻這樣放棄,明明應該前進但是卻停滯不前。 我不知道怎麼跟自己和解。

SM情書

20180507 每周一次跟K的約會,總是我在妖山最真摯訴說的時候。 然而,學期已過半,我們的whining跟murmur還是差不多。 有時候很喪氣,明明我們都很好,卻沒辦法比自己希望的更幸福。 可是也許,也許我們日後都會懷念的,在山上的時光。 K叫我把抱怨都寫成小說,我最不會寫小說了。 「你不寫,我就先寫走了。」 好阿,誰怕你?你怎麼偷的走我的故事呢? 倒是,我意識到我們的談話並不療癒,即便將脆弱的一面袒露,傷口不一定就能得到紓解。我們還是會有各自的糾結。 從昨晚到今日,好疲憊。無法控制的訴說,都只是要確認自己的心意。還是不知道怎麼瀟灑的應對,我的尷尬病大概跟台大症一樣嚴重。解藥也許只有經驗跟時間。

他送你一支新牙刷

Overnight Collection Starbucks Espresso Cup (Fall 2014, Vancouver)  Brand New Toothbrush (Spring 2018, Taipei)

杞人憂天就是這麼回事

越長大,我們就越是寂寞的小孩。 每次家裡電話響起,我總想著,「阿公阿嬤又有什麼事啊?」 現在外公更是常常轉傳Line給我們,叫媽媽回家拿菜,甚至自己開車送菜給我們。 他問我手機裡的日文鍵盤怎麼輸入。 年輕如我壓抑著不耐煩,教他把日語的五十音按鍵滑開。蒼老笨拙的指頭,一直點不出他要的那個音。「好吧,我回去再試試。」我才忽然驚覺,八十歲才開始適應智慧型手機,他如今會使用通訊軟體,甚至下載歌曲,想想他其實已經學習能力強大了。我八十歲時,還能保有學習新事物的熱情跟能力嗎? 抬頭看見他頭上掛著飛官墨鏡,我笑著稱讚,很帥耶。我想起曾是警官的他,還有外公家裡曾停放的警用機車。 「哪有,都老了,哪裡帥。」 送他離開社區大廳,走下階梯的腳步緩慢,不如以前靈活。「 有空多回來阿」,他說。 我忽然懂了他的寂寞。年老之後努力不成為子女的負擔,想念也無法正大光明的說,你們怎麼都不來看我。於是只能三天兩頭的說,我拿個什麼什麼給你,或是求救任何大小電腦科技疑難雜症,反正你們年輕人比較懂。 回到家我忍不住問了媽,「老了以後你想住哪裡?」我總嚷嚷著要離開這個勞累之島,搬到有暖氣的溫帶,一個陌生語言的國度。而媽總是天真雀躍地說,好啊,那我可以順便去玩。 但這次她想了想,回歸現實的說,「還是想住台灣吧。」 不,我想問的是更遠的,「我說的是真的很老很老的時候。」 「到時候再說啦。」 媽媽總是說以後我有小孩她要幫我帶,十年之後,她都六十歲了,能有多少精力陪一個小娃兒兜轉?三十歲的朋友跟我形容她母親帶姪兒多麼勞累,我開始擔心。然後不禁一笑,多麼奢侈的擔心,我都還沒安頓好自己,怎麼擔心起別人了? 杞人憂天就是這麼回事。 可不如此,彷彿永遠沒長大。

預言2018

圖片
跨年夜裡,不知不覺倒數完了,煙火此起彼落,有人大喊著「新年快樂」。我點開《2001太空漫遊》,外太空漂浮時出現了藍色多瑙河的樂音,如同好幾年前去朋友家看維也納愛樂直播。將近半世紀後看這部當初的科幻片,我一方面讚嘆導演的奇思妙想,一方面忍不住想像著,當時的人們該有多震撼。或著說,他們該有多期待,那是個成長主義沸騰的時代,沒有什麼是人類辦不到的。從未來回望過去,我見證著預言的成真與失落。 於是,在我們可以輕易跟朋友視訊的此刻,我看著Dr. Floyd打星際視訊給女兒,卻用的是按鍵跟電話卡,不禁笑了。我們總想分毫不差的預想未來,但是它永遠不會跟我們期望的一模一樣。我的2017是如此,我想2018也同樣會有很多意料之外。 來說說2017的新體驗: [X] 人生第一次開除公司成就達成 [X] 進入研究所 [X] 開學三周後投了研討會題目,九月第一次在研討會發表 [X] 腦波極弱被第二次見面的學姊拉進一個大坑(是好坑 [X] 每月一次讀書會成為人生小確幸 [X] 趕在太老之前參加綠島人權營(超多高中生啊我真是老朽 [X] 整個暑假都試圖寫出研討會論文但失敗(我果然不適合閉門修練 [X] 第一次到歐洲之盡其可能使用博物館卡(33歐逛到飽之窮學生的救星 [X] 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導覽實習 [X] 跟好夥伴成立博物館共筆粉專M&M [X] 入選故宮兒童暨青年事務推動諮詢會委員 列出來彷彿做了很多事,但其實有更多時光是虛無閒散的,在一事無成中焦慮著。幸好有很多朋友的陪伴跟鼓勵,無論是在我掉進黑洞時拉我一把,或是幫我理清方向,還是不幸被我雷而包容的人,謝謝你們:) 我不能保證未來的時光我會更睿智更成熟,但至少我會努力的累積。最近早餐開始配著一章「物理早自習」進食,重新複習了國高中物理。譬如能量是什麼,做功是什麼。如果說能量就是做功的能力,「功」就是「施加的力乘上這個力作用的距離」,那其實我們每天努力的,也不過是往自己的目標前進一些些。要追求一個想到達的定位,就必須要先儲存位能,日後轉換成動能。(以上不負責任物理解讀,歡迎糾正) 2017年也是我流離遊蕩的一年,一次次的離開而後復返,時常自嘲如返校的學姊。我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浪漫,沒那麼享受「在路上」,時常我更渴望的是安穩跟規律。但移動,有時似乎是生存之必要,也是資本的差異。常被問到...

好心沒好報

兩個小孩吵架了,關於管跟被管這件事。 被管的那個歇斯底里大叫 愛管的那個不覺有錯,埋怨著,「好心沒好報。」 我以為,這是普世真理,怎麼現在才明白? 以愛之名,以理念先行,帶來的災難往往最深不是嗎? 譬如老殘遊記中的清官,譬如文革中的紅衛兵 善意不等同合理,正義常常是單方的

下雨的人

20150912 我承認我對你的耽溺,源自於我跟其他人的集體想像。 就像是一座姿態殊異的石雕,我們摩挲著光滑的表面,試圖辨認出它的形狀,或是敲打石頭,從聲響判定它內部的材質。 不過就是瞎子摸象。 你似乎是個不真實的存在,每個人都對你有自己的解讀。 所以我可以放任自己,偏執的在乎你。 就像明明是條死路,還是傻傻的要往前走,就算哪裡都到不了。因為都是不可能的夢,所以沒有夢碎的可能,他們在我心裡,都很堅固。 我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這樣的自溺? 20151009 今天的台北很溫哥華。 躺在床上被滴答雨聲叫醒,想起那些賴床的北國冬日。昨晚早睡,沒有太多掙扎的出門。 早餐的濃湯跟三明治太過豐盛,於是撐著傘,踩著雨鞋,沿著椰林大道隨行。霧濛濛的天空,陰謀拐走陽光,我想起那些等待陽光救贖的雨日。 很少想念溫哥華,因為知道回不去了。賦予回憶的人一旦離開,我對這座城市的喜愛就只殘存些微熟悉。我可以指著地圖告訴你不同角落中發生的故事,但那都僅存於口舌紙筆,不是現在的,相隔遙遠的溫哥華。 我像是冷漠的情人,吝於想念,偶爾在生活流轉中想起溫哥華模糊的輪廓,也不過是緬懷過去跟如今相異或相似的自己。 但願台北,不要成為我記憶裡的溫哥華。 不敢太過想念的你,跟溫哥華。驀然的在台北的一個清晨雨日,意識到兩者的相似。 20170504 偷了陳繁齊的詩集名稱,喜歡詩名更勝過詩本身。 以為你不回信的,但是你回的比我期望的更真切誠實。 奇妙的,各說各話,但彷彿又回答了彼此什麼。 K今天說,我是除了家人以外少數真正在意他的人。我惶恐著自己怎麼就在一個人心中佔了一個位子,就像你去年七月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前三的位置。 你害怕再也遇不到人,我也是阿,可是如果一直都只是這樣,也許就夠了。 你並不冷。 20170506 男團重聚,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大家好像去了不同的地方,但也好像什麼都沒變。一起吃很鹹的上海菜,一起為了Coldstone要點大杯小杯而煩惱(最後才發現我有買一送一的ibon票)。我們最常說的,是那些共同的交集;最常數算的,是一同經歷過的事。 可是你說,很快就會散了,不用一兩年。 你為何總是在相聚時就想著分離?彷彿一座機場,迎接著人到來,又眼看著人離去。 而我擔心著你只是在預想一種孤獨,「我沒有說我不會前進啊!」...

Shoulder Shoulder

20150912 K是隻漂亮,惹人憐愛的小狐狸,而且很貼心,懂得討人喜歡。 聽到海浪,看到星星,我都想打給K,因為他讓我想到美的事物。 20170504 我覺得K是我見過最美的人。 走去北美館的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突然下了這個決定。 # 他纖細瘦弱,減去長髮之後,清秀的短髮讓他有種國中生的稚氣。黑色短袖外罩著白色襯衫,斜揹一個小肩包,看到我的時候他緊緊抱住,像抓住浮木一樣。但就像宋尚緯在詩集的序寫到,「每個因為我的詩被接住的人,其實也同時接住了我」。他也同時把漂浮的我抓住了。 他跟A吵架了,非意料之中卻不意外。他是那麼重視A,但是A無法像他那樣溫柔的對待人,而A可能在狀況極糟的時候,以粗暴的方式論斷了他。 K不會直接的大吼大叫,他總是溫和的站著,但他心裡可能內爆無數次了。他有時會軟爛耍賴的咧著嘴鬼叫,但更像是一種哀怨。然後我們兩個就會掉入一種自溺又自省的情緒迴圈。 可是跟K見面依然是療癒的,他不能幫我什麼,可是他總是提醒了我,其實我擁有了很多,或著是,別人擁有了許多但他們也匱乏了什麼。雖然K也很愛怨嘆著自己缺乏的事物。 # 我對著未來一片迷茫,坐在捷運的月台上,靠著你的肩膀,只是暫時的安棲著。然後你說,這就是shoulder shoulder。你不像我喜歡假裝堅強,你早就知道,互相倚靠的肩膀是重要的。 我要一直一直寫情書給你,直到shoulder shoulder的魔法消失。 20170506 「我的新名字是KEKE YOUKANDA! 由我的好姐妹TATA SIESTA所取 今天還跟STEVIE WIKI和ALE WONKA和ALLEN LEYONCE和MERRRMAID吃了COLD COLD STONE 好開心!」 跟男團在一起就是很歡樂XD